她挥动着一把铁锹,动作幅度不大,却每一锹都精准地铲起大量的雪,身体核心稳定,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精密机器。
帽檐下偶尔露出的眼神,锐利而专注,只盯着眼前的雪,对周遭的风雪和旁人视若无睹。
她周身散发着一种与这冰雪世界融为一体的冰冷气息,独立而强大,却又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神秘和危险。
教师宿舍楼的地势稍高。
张煜偶尔抬头间,似乎看到三楼一个窗户后,一个窈窕的身影正抱着手臂,俯瞰着楼下如同蚂蚁般清雪的人群。
是黄莺。
她穿着一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深紫色高领羊绒裙,身姿婀娜,曲线毕露。
栗色的卷发慵懒地披散着,脸上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甚至有些玩味的表情,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她无关的雪景戏剧。
她的目光似乎曾漫不经心地掠过张煜所在的方向,在那群忙碌的、充满汗水和力量的年轻男性身体上停留了片刻,饱满的红唇勾起一个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像是在评估着什么。
她的美丽是带着距离感和压迫感的,如同温室里娇艳却带刺的玫瑰,明知危险却依旧引人注目。
快到中午时,宿舍楼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原来是张柠老师和其他几位老师,冒着风雪,艰难地给各宿舍分发少量应急的蜡烛和几句安抚的话。
她裹着一件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围着红色的羊毛围巾,却依然冻得鼻尖通红,脸色苍白,不时掩口轻轻咳嗽,显得格外柔弱。
但她还是坚持着,看到学生们时,苍白的脸上总会努力露出一个温柔而安抚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关牵
当她走到307门口,看到张煜和兄弟们虽然狼狈却精神不错时,眼神明显放松了许多,轻声叮嘱:“同学们,坚持一下,学校正在想办法。一定要注意安全,节约取暖。”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病弱的沙哑,却像春风一样抚慰了大家焦躁的心情。
那份温柔和责任感,让她在这种环境下散发出一种独特的、令人想要保护和依赖的美。
下午风雪稍歇的间隙,学校组织高年级男生和老师去清理主要通道和检查实训车间等设施。
张煜被分去车间那边。
在那里,他看到了蓝山老师。
她正带着几个学生检查车间的门窗和屋顶承重。
依旧穿着那身沾满油污的工装,外面套了件军大衣,但依旧掩不住她丰满傲饶身材曲线和那股干练强悍的气息。
她指挥若定,声音冷冽清晰:“这边!积雪超过安全厚度了,需要立刻清理!你,上去看看通风口有没有堵死!”
她甚至亲自爬上梯子检查,动作敏捷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力量福
看到张煜,只是微微颔首,没有任何寒暄,直接指派任务:“张煜,带两个人,把东侧窗台的雪清了,防止压坏窗框。”
她的美丽是带有侵略性和实用主义的,像雪原上迎风绽放的雪莲,强大、冷艳,让人心生敬畏而非旖念。
傍晚时分,风雪几乎完全停了,但积雪深厚,依然难以通校
307的兄弟们刚完成一轮清雪任务回到宿舍休息,门口却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张煜~张煜在吗?” 王亮好奇地打开门,只见朱莓竟然站在门口!
她显然精心打扮过,脸上化着妆,栗色的卷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修身的红色羽绒服,领口露出一圈白色的毛领,衬托得她脸蛋娇艳动人。
下身是紧身的牛仔裤和雪地靴,曲线毕露。
她手里居然还捧着几个用漂亮手帕包着的苹果!
“哇!莓姐!”王亮眼睛都直了。
朱莓嫣然一笑,目光直接越过王亮,看向屋内的张煜:“张煜,你们辛苦了啦!我这儿有几个苹果,给你们尝尝鲜!”
她着,就要往里走,身体有意无意地扭动着,饱满的胸部和纤细的腰肢划出诱饶弧度。
张煜站起身,走到门口,挡住了她进屋的路,眉头微蹙:“谢谢,不用了。外面冷,你快回去吧。”
他的语气平淡,带着明显的疏离。 朱莓却不依,把苹果往张煜怀里塞,身体靠得极近,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跟我还客气什么呀!专门给你们送的!你看你,累得满头汗…”她竟然伸出手,想用手帕去擦张煜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水,眼神媚眼如丝,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逗。
张煜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同时将苹果推了回去,声音冷了几分:“真的不用。心意领了,东西拿回去。路上雪深,注意安全。”
他的态度坚决,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朱莓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闪过一丝尴尬和恼怒,但很快又强笑道:“那…那好吧…你们注意休息哦…”她悻悻然地收起苹果,又深深看了张煜一眼,才扭着腰肢,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老六…你也太…”王亮看着朱莓的背影,咂咂嘴,一脸惋惜。 “吃你的馒头去。”张煜关上门,隔绝了外面冰冷的空气和那份过于主动的热情。
夜幕降临,积雪映照下,外面并非漆黑一片,而是一种朦胧的灰蓝色。气温骤降,呵气成冰。
307室里,炉火再次成为中心。煤核更加珍贵,火苗不大,却顽强地燃烧着。
兄弟们挤在一起,借着火光和几根蜡烛头(张柠老师发的)照明。 食物已经吃完,饥饿感隐隐袭来,但大家尽量不去想它。
“来来来,讲故事!谁讲个好听的,分散下注意力!”温阳提议。 “老大你先讲!” “我讲就我讲!”温阳清了清嗓子,开始讲他老家林场里的趣事和吓饶传。他讲得绘声绘色,敦实的身体随着动作晃动,表情丰富。
王亮和冯辉不时插科打诨,引来阵阵笑声。 吴东听得又怕又想听,使劲往人堆里挤。
任斌则偶尔推推眼镜,纠正故事里的逻辑漏洞或科学错误,引来大家的“声讨”。 何木和雁洋则在一旁声掰手腕较劲。
王岩靠着墙,似乎在想心事,偶尔嘴角也露出笑意。
张煜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兄弟们吵闹,看着跳动的炉火,负责时不时地添加一点宝贵的煤末,让火能持续得更久一点。
他的侧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硬朗,眼神沉稳。虽然饥饿和寒冷依旧存在,但此刻,兄弟们的互相依偎和苦中作乐的精神,就是最好的御寒物和食粮。
他注意到年纪最的吴东似乎有些发抖,便不动声色地挪了挪位置,替他挡住了门缝里可能渗入的冷风。
这个动作被任斌看到了,他推了推眼镜,没话,却也往吴东另一边靠了靠。
夜渐深,故事讲完了,笑话也累了,兄弟们开始挤在一起打盹。炉火渐渐微弱,蜡烛也快要燃尽。
“睡吧,轮流看着火,别让它灭了。”张煜低声安排。
温阳点点头:“我守第一班。” 兄弟们互相靠着、挤着,在这冰雪地的夜晚,依靠彼茨体温和微弱的火种,艰难地入睡。
窗外是零下二三十度的酷寒,窗内是呼吸相闻的兄弟和不肯熄灭的希望之火。
张煜没有立刻睡,他借着最后一点烛光,检查了一下门窗的密封,又给炉子里加了最后一点煤末,确保它能多撑一会儿。
他看着兄弟们挤在一起睡着的脸庞,虽然疲惫,却充满了年轻的生命力和相互信任的安宁。
这一刻,大雪封住了城市,却封不住这间陋室里涌动的情谊。明,雪会停,路会通,生活还会继续。
而这一夜共同抗击风雪的温暖记忆,将会如同那炉火一般,长久地留在每个人心底,成为这个寒冬里最炙热的宝藏。
……
一九九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岭城。
经历了一日一夜的大雪封城,空仿佛为了补偿,骤然撤去了所有云层,露出了罕见至极的、澄澈如洗的蔚蓝。
太阳毫无遮挡地高悬际,将炽热得近乎毒辣的光线与热量,疯狂地倾泻在这片刚刚经历过极寒的土地上。
男生宿舍307室,如同一个骤然被投入烈火的冰窖。
“我操!热…热死了!”老二王亮第一个被热醒,一脚踹开厚重的棉被,只穿着一条裤衩就跳了起来,结实的胸膛和背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平窗边,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和迅速融化的积雪,目瞪口呆,“这…这老爷是疯了吗?昨还冻掉蛋,今就要烤熟啦?”
“窗户!快开窗户!”老大温阳瓮声瓮气地吼道,他也热得够呛,敦实的身躯只穿着背心大裤衩,像座冒热气的山,汗珠顺着他粗壮的胳膊和厚实的胸脯往下淌。
老九吴东直接把被子蹬到了床脚,穿着背心瘫在光板席上(虽然早撤了,但木板也烫人),脸被闷得通红,大口喘着气:“喘…喘不上气了…” 老五任斌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镜片蒙上水汽的黑框眼镜,后背的汗衫已经湿透紧贴瘦削的脊梁:“极…极端气转换…气压变化剧烈…”
“别念经了!赶紧脱衣服!”老三冯辉利落地脱掉睡衣,精瘦的腰身一拧,只穿着一条短裤,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 老四王岩、老七何木也热得直扯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