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梅珍叫醒的。
“姐,老爷来了!”
我有一瞬间的愣神。
老爷?
白青淮吗?
不!
是老头!
我坐起身,拉住梅珍惊喜地问道:“是老头吗?”
梅珍点头:“是的。老爷现在已经在白府了。”
我掀开锦被:“快!快帮我更衣。我要出宫!”
梅珍麻利地帮我拿来衣裳。
我摇头:“不,不穿杜北川的衣裳,穿我自己的衣衫。”
我对着一个盒子神秘一笑。
那盒子里是外祖父帮我购置的衣衫。
我有时候有些摸不透,男人哄女人高兴,都喜欢送衣衫吗?
杜北川是这样,外祖父也是这样。
有什么稀奇的东西,外祖父总喜欢帮我收集。
虽然我的脚步已经踏遍了大雍朝的每一个地方,什么稀奇的东西没见过呢?
但是,外祖父瞧见好的东西,还是不忘记帮我搜罗。
他送我的衣衫,真的,我每日一套,好像都穿不完。
着实有点奢侈了。
但是,这是他晚年生活的一大乐趣,我怎好拒绝呢?
左右温家,最不缺的便是钱。
盒子里是他多次跟我提及的衣衫。
我试过,确实是好衣衫。
料子舒服,设计巧妙。
穿着他给我推荐的衣衫,老头应该会高兴吧?
。。。。。。
梅珍了然,三下五除二,便帮我拾掇好了。
我满意地点头。
这梅珍,就是厉害。
不愧是跟我多年的姑娘。
打开门,迎面来的是一位宫女。
宫女长相清秀,此时有些着急:“姑娘,皇上了,您身子不适,不能出宫!”
梅珍拦住她,不让她靠近。
“没事,你就直接跟杜北川,是我非要出宫的。”
“姑娘,您这样,皇上会责罚奴婢的,求姑娘!”
我转头,仔细看宫女。
看她神情不像是装的。
宫女的样子,怕是要哭了。
哎呀呀,我这个人啊,最看不得美人落泪了。
当然,杜北川是个例外。
看着杜北川泪眼盈盈的模样,别提多心痒痒了。
好吧好吧,回正题,看到清秀的姑娘眼眶通红,含着泪怎么都不肯落下的模样,我的心啊,那叫一个难受。
我心一软。
看来,杜北川确实很不希望我出宫啊。
然而,今日我是非出宫不可的。
老头来了,我一定得回去的。
我转回寝殿。
梅珍惊奇了:不应该啊,姐真就不出宫了?
宫女乐了:太好了,不用受罚了。
我拿起纸笔,刷刷刷写了几个大字:杜北川,是我自己要出宫的,不关宫女的事,不要处罚她。
我把纸折叠起来,递给宫女:“若是皇上来了,你就把这个交给皇上,他看了这个,便不会责罚你的。”
宫女破涕为笑地感谢我:“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
刚进门,还未见人,就闻其声。
“洪涛你,我穿这身怎么样?”
温金站在铜镜前,一遍又一遍地揽镜自照。
洪涛无奈:这已经是今日老爷第一百遍问了。真的好烦啊,然而,我是下人,怎么敢表现出来。
洪涛脸上依然笑意满满:“老爷,您穿这身,真的很好!看起来像是年轻了十几岁呢!您看看,您这腰身,告诉旁的人,您才五十岁,人家都信的!”
温金笑得嘴都合不拢:“洪涛,你可不能为了哄我开心,就些不切实际的话!我又不是十八岁的姑娘,还这么在乎年纪容貌什么的。”
温金满意地抬起头:“不过啊,你也的没错,这么看,我确实年轻了很多啊!!!等会丫头见到我,不得惊讶死啊!!!哈哈哈!!!”
“老头,您就算不用衣衫的加持,您看着也很矍铄的!”
温金听到声音,欣喜浮上面上,往门口走来:“你这孩子,你去哪里了?我都在这里等好久了!难不成京城里的铺面的掌柜办事不力吗?什么时候都得你亲自出面?”
外祖父见到我,开心极了,盯着我看了一瞬,然后皱着眉头抱怨:“哎呀,你看看你,怎么又瘦了?才半年不见,怎地瘦成这样?”
我低头瞧了瞧自己,顺带着还捏了捏腰间的赘肉。
不会啊!
我觉得比上次见外祖父的时候,还多了些肉呢?
我疑惑地看着梅珍。
梅珍无奈地耸耸肩。
好吧好吧,这就是外祖父觉得你瘦了。
外祖父过来拉住我,忙给我介绍:“你快来!快进来。这些都是我从禹州带来的吃食。都是你喜爱的。”
我虽然不曾见过我的娘亲,但是血缘这东西,很神奇。
我的吃食喜好上,颇有些像娘亲。
因此,外祖父发现这点后,心里乐开了花,自此,他便很喜欢给我买吃的。
那些吃食都是娘亲曾经爱吃的。
外祖父还兴致盎然地请了师傅到温府,亲自学习。
。。。。。。
只是,做生意,他是一把好手。
做起点心来,却糟糕透了。
他每次做好东西,就是要端给洪管家和常大夫以及府里的其他下人吃。
白兔们心里叫苦,面上却不敢多言。
唯有常大夫敢于几句真心话。
常大夫嫌弃地看着点心,无奈地摇摇头。
然而,外祖父以为,那是常大夫怼他怼习惯了,没当回事。
他看着满府的人,对他做的点心都很喜欢。
他甚是满意,于是想也不想地打算大展身手,献宝一般地帮我做点心。
最后,还是机敏的洪管家道:“老爷,您做的点心这么好吃,您也该自己尝尝。您尝过之后,才能跟姐一起探讨不是?您和姐是血脉相连之人,听血脉相连之饶口味会相似。都,饶第一印象很重要,对于点心来,也是这样的。若是第一口能震撼品尝之人,日后必定会很喜欢的,永远离不开的。所以您尝过之后,若是觉得还可以有所改进,岂不是很好?”
外祖父听了管家的话,觉得甚是有道理,还大拇指对着洪管家夸赞道:“洪涛,你不愧是跟随我多年的人,做事果然周全。”
因此,外祖父在所有下人期待的目光中,咽下邻一口,也是最后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