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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小说网 > N次元 > 红尘旅途 > 第894章 够好,足够好,但能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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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4章 够好,足够好,但能更好!

“好!”凌尘忍不住低喝一声,语气里满是赞许。

“出枪稳,发力准,比师傅当年这个年纪强多了!”

被师傅一夸,凌瑶的眼睛更亮了。

手上却不骄不躁,手腕一翻,木枪猛地回收。

枪尖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紧接着又是一记横扫。

风声呼啸,裙摆随动作翻飞,靛蓝色的身影在庭院中穿梭。

枪杆起落间,竟有了几分行云流水的韵味。

凌瑶的枪法,一眼便知是下过苦功的。

每一招起势都如磐石般沉稳,双脚稳稳扎根在青石板上,枪杆与地面呈精准的四十五度角;

收势时又干脆利落,枪尖回收的弧度利落干脆,不见半分拖泥带水。

她手中的木枪仿佛注入了生命,时而如灵蛇吐信,手腕轻抖。

枪尖便在阳光下划出无数细碎的光点,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时而如猛虎摆尾,腰身猛地扭转,枪杆带着千钧之力横扫而出。

卷起的劲风竟能将院角堆积的落叶卷得漫飞舞,旋转着落在她的脚边。

她的脚尖在青石板上碾出沉稳的节奏。

“嗒、嗒、嗒”,每一次跨步都精准地落在预设的点位上。

膝盖微屈的弧度、腰身扭转的角度,甚至指尖扣住枪改力度,都透着经年累月打磨出的标准与娴熟。

即便是重复练习的基础招式,她也没有半分懈怠。

眼神始终锐利如鹰,紧紧锁定着假想中的“对手”。

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就像下一秒就要冲破无形的屏障,直取对方要害。

凌尘站在葡萄架下,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灵动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眼底满是欣慰。

见她一记“穿云刺”刺得又快又准,枪杆绷得笔直,枪尖几乎要刺破空气,带起的风声尖锐刺耳,他忍不住朗声赞道:

“这记出枪够劲!腕力沉得稳,腰劲送得足,比上次教头来看时又精进了不少!”

凌瑶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雀跃,枪势愈发凌厉。

紧接着,她脚下步法一变,身形骤然旋身。

手中木枪从腋下灵巧翻出,枪尖陡然向上挑起,带起的风声里都透着股一往无前的锐气,正是枪法中的“回身挑”。

“好个巧劲!”

凌尘再次出声赞叹,语气里满是惊喜。

“懂得借转身的惯性带枪,力道衔接得丝毫不滞,这就不是死练招式了,是真的悟透了枪法的精髓!”

被师傅接二连三的夸奖裹着,凌瑶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动作却愈发沉着稳健。

她提着枪在院中灵活游走,枪杆偶尔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

每一次停顿都像钉在地上的桩,稳如泰山;

每一次腾跃都像蓄势待发的豹,充满力量。

阳光掠过她紧绷的下颌线,将她握枪的指节照得发白。

那是用力到极致的模样,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收势时记得沉气,丹田发力稳住身形!”

凌尘见她最后一瞻定军刺”收尾时,枪尖微微晃动,连忙轻声提点。

凌瑶立刻会意,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丹田发力,手中的木枪稳稳拄地,枪尖在青石板上点出一个浅浅的痕迹。

她身形笔直,如劲松般立在院中,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鬓发。

又顺着脖颈滑进衣领,眼神却亮得惊人,满是完成后的雀跃与期待。

“练得真好。”

凌尘走上前,声音里满是真切的赞许,他伸出手,替凌瑶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基础打得牢,心思又细,肯下笨功夫,又能悟巧劲。

这样持之以恒地练下去,将来定能青出于蓝,超过我。”

凌瑶仰头看着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一对浅浅的梨危

她攥着枪改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像是要把师傅的这句夸奖牢牢刻进心里,声音清脆又坚定:

“嗯!瑶瑶一定好好练,绝不辜负师傅的期望!”

夸赞的余温像浸了蜜的风,在庭院里慢悠悠漾着,混着雨后青草的湿润气息,缠在两人周身。

凌尘望着凌瑶被汗水浸湿的额发,几缕墨色贴在光洁的额角,顺着鬓边滑到下颌,坠成细碎的水珠。

他眼底的笑意渐渐沉淀,化作几分深植的认真。

——再好的璞玉,也需细琢才能尽展光华,再好的基础,也总有值得打磨的细节。

他太清楚,瑶瑶要的从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够好”。

而是拼尽全力触及的“更好”。

这股不服输的执拗,像极帘年在练斧时摔了百次仍要爬起来的自己。

石桌上的青瓷茶盏还凝着薄露,凌尘转身拿起一方素白手帕,锦缎滚边绣着细巧的云纹,是前几日特意寻来的软缎所制。

走回凌瑶面前时,他刻意放轻了脚步,玄色衣袍扫过青石板,只带出几不可闻的窸窣声。

姑娘还维持着收势的姿势,木枪稳稳拄在地上。

枪杆被掌心的汗浸得发亮,肩膀微微起伏,像振翅后停歇的雀。

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落,尚未完全平复的喘息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亮。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黑葡萄似的瞳仁里映着他的身影。

睫毛上沾着细密的汗珠,像落了层碎钻,分明是在等一句更重、更实的评牛

凌尘缓缓俯下身,指尖捏着帕子的一角,指腹先轻轻蹭了蹭她额角的汗珠,才将软缎按了上去。

棉质的布料吸走温热的汗,他的动作放得极柔,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琉璃,连带着擦过她鬓边碎发时,指腹都带着心翼翼的弧度,避开了她泛红的耳廓。

“瑶瑶,”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像怕惊扰了庭院里栖息的雀鸟,又似怕震碎了这片刻的静谧。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凌瑶的睫毛猛地颤了颤,像被风吹动的蝶翼,汗珠顺着睫毛滑落,砸在衣襟上洇出一片湿痕。

她刚要张口,喉间还凝着未散的喘息,就听他又问:

“但你想不想……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