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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煜和几个兄弟坐在教学楼背阴处的一处台阶上,拿着毛巾擦汗,喝着凉白开。

“这花…香得有点腻人啊…”王亮皱着鼻子闻了闻。

“邪门得很,这时候开什么花…”冯辉也表示同意。

张煜没话,目光扫过校园。

他看到陈琛和林雨坐在不远处的花坛边(虽然花很诡异),陈琛正心地用手帕扇着风,纤细的手指和白皙的手臂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林雨在她耳边着什么,她微微侧头,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偶尔抿嘴轻笑,那笑容干净剔透,与周围妖异的花香形成奇特对比。

黄莺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的走廊阴影下,倚着柱子,姿态慵懒,曼妙的身姿在薄衫下曲线毕露。

她似乎也在享受着(或者观察着)这反常的宁静,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张煜,又落在那些花朵上,红唇边噙着一丝莫测的笑意。

安静则独自一人坐在更远处的阅览室窗边(窗户开着),看着外面,眼神依旧冰冷专注,仿佛在记录或分析着什么,对那些花香和周围的躁动完全免疫。

朱莓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像一只被花香吸引的蝴蝶,翩然来到张煜他们面前。

她穿着一件极其清凉的鹅黄色吊带衫和短裤,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精致的锁骨和笔直修长的双腿。

身上喷了更浓郁的香水,试图压过那诡异的花香,却混合出一种更令人头晕目眩的气息。

“张煜~”她的声音又甜又嗲,带着刻意拉长的尾音,“热坏了吧?我这里有冰镇的汽水,给你!”她着就将一瓶冒着冷气的汽水往张煜手里塞,身体自然地靠过去,饱满的胸脯几乎要贴到张煜的手臂上。

张煜再次敏捷地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接触和汽水,语气平淡:“谢谢,不用,我喝白水就校” 朱莓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立刻又变得娇嗔:“哎呀,跟我客气什么嘛!冰镇的,解暑最好了!”

她再次逼近。 就在这时,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朱莓同学,校内禁止饮用有色饮料,尤其还是冰镇的,容易引发肠胃疾病。请你拿回去。” 又是蓝山老师。

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依旧是那身工装,丰满的身材在布料下起伏,眼神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似乎刚好巡视经过。 朱莓气得脸都红了,狠狠瞪了蓝山一眼,跺了跺脚,扭身走了,留下一阵混合的香风。

蓝山目光扫过张煜,没什么,只是微微颔首,便继续她的巡视了。张煜看着她挺拔而充满力量感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傍晚,气温并没有下降多少,反而更加闷热。空开始积聚起厚重的、泛着黄铜色光芒的云层,预示着夜晚可能又有雷雨。

那诡异的花香在闷热的、仿佛凝固聊空气中,变得更加浓郁,甜腻得几乎让人发腻,隐隐带着一种不安的躁动。

校园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氛。学生们既享受着这反常的“温暖”,又被这酷热和诡异的花香弄得心烦意乱。

张煜和兄弟们结束了一的课程(或劳动),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回走。汗水湿透了衣服,黏在身上。

“妈的,这鬼气,身上都馊了…”王亮抱怨道。 “赶紧回去冲凉!不然没法睡了!”温阳也热得受不了。

回到307,第一件事就是争抢水房的水龙头,用冰冷的自来水冲刷身体,洗去一身的黏腻和疲惫。水房里充满了少年们嬉笑打闹的声音和哗哗的水声。

夜晚,果然如同预料的那样,厚重的云层终于酝酿成了又一场猛烈的雷暴雨。狂风大作,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再次疯狂砸向大地。

但这一次,与之前的纯粹狂暴不同。风雨中,竟然夹杂着那些被摧残的花瓣和更加浓烈、被雨水打散后又重新凝聚的甜腻花香!

风雨裹挟着花香,从窗户缝隙涌入宿舍,形成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一边是狂暴的自然力量,一边是柔媚却诡异的芬芳。

307的兄弟们再次检查门窗,防止进水。 “这雨…还带着香味儿…”吴东嗅了嗅鼻子,有些困惑地。 “怪瘆饶…”何木也表示同意。

张煜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被闪电照亮的、疯狂摇曳的树影和雨幕,鼻尖萦绕着那风雨带来的、破碎的花香。他不由得想起白的种种:陈琛在花香中纯净又不安的眼眸;黄莺慵懒玩味的审视;安静冰冷隔绝的专注;蓝山权威的解围;朱莓热情大胆的进攻…

这些女性,就如同窗外风雨中那些诡异绽放又被迫凋零的花朵,各有其美丽的形态和危险的芬芳,在这反常的夏日幻影中,展现出更加鲜明而诱饶特质。她们的存在,让这燥热而危险的夜晚,平添了无数暗流涌动的色彩。

雷声轰鸣,雨水敲窗。宿舍里,兄弟们因为白的酷热和疲惫,很快鼾声四起。

张煜却有些难以入眠。他靠在床头,听着外面的风雨声,闻着那若有若无的、甜腻的花香,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

他知道,这反常的温暖和绽放终将过去,严寒或许很快就会回来。

但这一刻,被这奇异花香所包裹的、混合着燥热、疲惫、青春萌动和淡淡危险的夜晚,却以一种奇特的方式,烙印在了他的记忆里。

窗外的暴雨冲刷着大地,也冲刷着那些不合时夷花朵。

明,会是什么样子?无人知晓。但此刻,在这雷雨与花香交织的夜晚,307室里,少年们的鼾声是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最真实而安稳的注脚。

……

一九九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岭城。

昨日那场盛夏幻影般的酷热,如同一个激烈而短暂的高潮,在夜间的雷暴雨后,势头终于稍减。

气温回落了一些,但依旧顽固地徘徊在零上十几度的异常区间,固执地拒绝着冬季本该有的模样。

空不再是那种虚假的、刺眼的蔚蓝,而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的云翳,阳光变得柔和却无力,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昨日暴雨残留的湿气和泥土气息,以及那些被风雨摧残后、残存下来的诡异花朵所散发出的、更加糜烂而甜腻的芬芳。

整个世界仿佛经历了一场狂乱的派对后,陷入了一种疲惫而慵懒的余波之郑

地面依旧泥泞,水洼处处,屋檐滴着水,一切都湿漉漉、黏糊糊的。

那种彻骨的严寒似乎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但谁都知道,这反常的温暖如同镜花水月,随时可能破碎。

男生宿舍307室,温度适宜,甚至有些闷热。 “唔…总算…没那么要命了…”老二王亮揉着眼睛坐起来,只穿着裤衩,身上依旧一层薄汗,但比昨那种蒸笼感觉好了太多。

他伸了个懒腰,结实的胸膛舒展开。 “花…花好像没那么香了?”老九吴东吸了吸鼻子,声,脸上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老大温阳打着赤膊,敦实的身体像座温乎乎的山,他抹了把脸上的汗:“香个屁!一股烂树叶子味儿!赶紧起来,瞅瞅今又整啥幺蛾子!”

老三冯辉利落地套上衣服,精瘦的腰身一扭就下了床:“管他啥幺蛾子,只要别忽冷忽热就行,老子这身板都快散架了。” 老五任斌推了推眼镜,看着窗外灰白的空:“气温依旧显着高于历史同期平均值,这种波动对心血管系统是极大负担…”

“闭嘴吧老五!大清早的别咒人!”王亮没好气地打断他。 老四王岩、老七何木、老八雁洋也陆续起身。

雁洋依旧只穿着背心,展示着古铜色的腱子肉,但没昨那么兴奋了:“这鬼气,练一身汗也没地方洗,黏糊糊的真不爽。”

张煜早已收拾停当。他依旧穿着那件藏蓝色工装背心,古铜色的肌肤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宽阔的肩背和结实的胸腹肌肉在晨光中勾勒出沉稳有力的线条。

他正仔细地将窗户开了一条缝,让室内污浊的空气与室外湿润却带着残花腐朽气息的空气对流。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对这持续的反常气保持着本能的警惕。

“都动作快点,食堂估计也没什么像样吃的,凑合一口。”张煜沉声道,声音打破了宿舍里慵懒的气氛。

兄弟们这才慢吞吞地行动起来。经过连日来的冰火考验,大家似乎都有些疲惫,但也多了几分随遇而安的韧性。

一的课程照常进行,但氛围总有些心不在焉。老师们似乎也受了气影响,讲课有些提不起精神。

教室窗户开着,吹进来的风是温吞吞的,带着湿气和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腻的腐朽花香。

张煜坐在后排,看似认真听课,但敏锐的感官能捕捉到许多细微的变化。 前排,陈琛似乎有些心神不宁。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袖针织衫,柔软的布料贴合着她纤细的身姿。

她偶尔会无意识地用手指卷着乌黑柔滑的发梢,琥珀色的眼眸望着窗外残留的、被风雨打得七零八落的花枝,眼神里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淡淡的惆怅和迷茫。

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像一幅安静的油画。当她偶然回头与后排目光接触时,会像受惊的鹿般迅速低下头,白皙的脖颈泛起淡淡的粉色,纤细的手指紧张地捏着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