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音,“你这个书生真不禁逗。”
“好吧,我承认,什么前世今生都是我胡乱编造的。”
温砚辞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见她又。
“我一个鬼在这座宅子,我好害怕啊。”
“你就住下来吧,这样会热闹点。”
温砚辞不知道为什么做鬼了还会害怕。
“姑娘,生打算另觅他处...”
“你兜里都没几个铜板,吃饭都成问题了,你还能去哪里住?”
温砚辞涨红了脸,“生...生可以到庙里...”
“去庙中借住吗?乡试在即,哪里都没有此处安静适宜温书。”
“更何况...你的盘缠失窃了,接下来吃饭都成问题,你要是住下来...我包你一日三餐。”
温砚辞连连拒绝,“多谢姑娘好心。”
一日三餐...一日三餐吃土还是吃什么啊,他不敢想,脑子里却冒出偶然听的那些鬼怪故事。
瞧着是山珍海味,实际上...
沈书意无语,她把手中玉镯子捋下塞进温砚辞手郑
“你可以把镯子当了。”
“我就当请了个教书先生。”
温砚辞觉得冰凉的镯子很是烫手,“姑娘不可,生...”
沈书意凉凉开口,“你要拒绝吗?”
温砚辞见方才还眼里带笑的妙龄少女,面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那...我等你想清楚了再谈。”
温砚辞看着她从视野消失不见,他想把书房的门推开,却怎么都推不开,他看向窗台,咬咬牙撩起长袍,笨拙地爬了上去。
就在他想往下跳时,“嘭”地一声窗门关上,瘦削的男子吃了一嘴巴灰尘。
温砚辞面对着眼前的困境束手无策,不知这个女鬼会关他多久。
且不半月后的乡试,眼下他饥肠辘辘,恐撑不过几。
“咕噜咕噜...”
温砚辞羞红了脸,他回到书架子前,想用看书来转移注意力抵挡饥饿。
然则,他手中的书无风自动,一页未看完,就自动翻到了下一页,如此反复,搅得他没法看书。
知道是那个女鬼在捉弄自己,温砚辞无奈,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还是打闹,万一惹恼了女鬼,她真要了自己的命该如何是好。
温家就只剩下他一人了,父母临终前盼望着他能够高中,能够光耀温家的门楣...
他若饿死在这个宅子里,恐怕下霖狱列祖列宗都会责怪他无用...
他们来的时候是大中午,现在太阳都要下山了,色越来越昏暗。
温砚辞搓了搓肩膀,又冷又饿。
直至全黑,温砚辞最终熬不住了。
她只是让自己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应该没什么大不聊,那个姑娘虽然是鬼,虽然顽皮零,应该不会害人性命...
温砚辞想通了,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叫了一声。
“姑娘。”
“姑娘,你在哪里?”
温砚辞等了好半晌都没人,不是,是没鬼回应。
就在他以为自己再次被女鬼耍时,那美丽娇俏的女鬼才现身眼前。
“温砚辞...”
沈书意见他一副虚脱的模样,她扬手,室内凭空出现一根蜡烛,烛光顿时照亮了整个书房。
俯身来到他眼前,“温砚辞,你答应留下来了?”
“嗯。”温砚辞点头。
沈书意挥手,书房的门打开了,她看着温砚辞的眼睛,“你可以去与你的同伴汇合。”
“不过...你不能走。”
“你有本事的话,可以让他们也留下来陪你。”
“镯子你拿好,那是给你的报酬。”
温砚辞推辞,“姑娘,生不用。”
“那你吃什么?”
“生明日到街上给人画画、给人写家书赚钱。”
“随便你吧。”沈书意收回手镯,却把头上的簪子摘下来丢给温砚辞。
温砚辞下意识接住。
“姑娘,你这是...”
沈书意直言,“这簪子你带在身上,是你我契约的信物。”
“契约?”温砚辞疑惑。
沈书意点头,“没错,这样我就能跟着你离开这座宅子了,温砚辞你是读书人,得信守诺言,别想耍花样把簪子丢了,跑了。”
温砚辞耳根通红,“姑娘,生从未想过背弃诺言。”
不过是半个月,他既然答应了,就会留下来。
沈书意朝他伸出手,“温砚辞,来吧,接受我的契约。”
温砚辞的视线落在那白皙的手上,“姑娘...这男女授受不亲...”
沈书意觉得他古板又...好吧,也不是很无趣,看着他耳根通红的模样还挺有趣的。
她干脆强行握住温砚辞的手。
掌心相触的一瞬,温砚辞顿时感受到一股好像要把他撕裂的力量,那冰冷的感觉顺着他的手掌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身体,在四肢百骸流窜。
温砚辞看着眼前的女鬼,她的周身萦绕着一层红色的光芒。
没了簪子束缚的墨发飞舞,肌肤白皙晶莹,美丽无方。
沈书意捕捉到温砚辞眼里的惊艳。
她故意凑得更近,脸颊几乎贴到温砚辞的脸颊上。
温砚辞感受到冰凉的触感,他下意识瑟缩了下。
“姑娘,可以了吗?”
沈书意成功贴上了他的脸颊,“成了。”
温砚辞又被吓到了,“姑娘...你,我,我怎么能碰到你了?”
之前的触碰,都是冰冷的触感,是空虚的,现在他真真切切地贴到了肌肤。
除了比较冰凉,与常人无异。
沈书意一脸得意,“因为我们成功结契了呀,你自然就可以触碰到我了。”
温砚辞试探地问,“只有生能看见,能碰到姑娘你么?”
“嗯,与你一同来的那几个人都看不见我哦。”
“好了,你现在可以出门了。”沈书意话音一落就消失不见。
温砚辞手里还握着温凉的玉簪,告知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不自然地将玉簪塞进怀里,举着烛台离开书房。
没走几步,就听见凌乱的脚步声。
“哎,温兄,原来你在这里。”刘永和李愈急匆匆跑来。
温砚辞举着烛台问,“张兄呢?”
“他没和你在一起吗?”刘永缩了缩身子。
温砚辞摇头,“我刚才一直都在书房里。”
“这就怪了,他跑哪里去了,该不会是离开了吧...”李愈抓了把头发,“不对啊,我刚好像遇到了鬼打墙,一直在原地打转根本没法离开。”
娇俏的少女声音传入温砚辞耳朵。
“他在后院那棵梨树下。”
温砚辞一怔,抬头看向四周,并没有那女鬼的身影。
“我在你怀里。”
温砚辞耳根发烫。
又听见她:“哦,是你怀中的簪子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