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赵妃娘娘的话,臣妾并无此意。”
虞似锦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晃了晃,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看得赵妃心生不满,到底是想着自己上次惹的祸,赵妃哼了一声:
“行了,起来吧。”
“身子不好就少出来晃悠。”
就在虞似锦起身谢恩的时候,赵妃有意无意的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要不是桃丫在后面及时扶住了她一把,只怕她当场就要摔倒。
桃丫一脸不忿,正要发作的时候被虞似锦拦住:“无妨,我们进去吧。”
二人在乾元殿门口闹的那一幕很快就有人报给了在里面批阅奏折的燕归迟,燕归迟并未出来,只是轻轻嗯了一句。
手下的笔倒是重了几分。
批完两本奏折,燕归迟叫许有禄进来换茶,又道:
“让虞昭仪进来。”
许有禄低头答应一声,拿了托盘就出门。
赵妃一看见许有禄出来,立刻就整理了一下衣裳:
“许公公,表哥可愿意见我了是不是?”
哪里知道许有禄冲她规矩行礼,旋即对后来的虞似锦道:
“昭仪娘娘,陛下有请。”
赵妃这一听这话就炸了:“凭什么是她进去!”
“表哥怎么可能不见我!”
虞似锦冲许有禄道谢,后者点了自个的干儿子许有得道:
“好生伺候昭仪娘娘。”
许有得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娘娘请跟奴才来。”
“有劳公公。”
虞似锦带着桃丫从赵妃面前走过,面色波澜不惊。
看得赵妃更是火冒三丈,正要开口就被许有禄接下来的话堵住:
“陛下了,娘娘您刚刚解除禁足,还是先去建章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吧。”
“儿热,让娘娘早些回去。”
这就差直接不想见赵梦婉。
赵梦婉骂了一句贱人,提了裙摆转身就走。
明眼人都能感受到她的怒火。
“都快虞如莹那个贱人!”赵妃咬牙怒骂:“如果不是她,表哥今日就会见我了!”
“娘娘,这儿是乾元殿,您——”冬香见自家主子开口闭口就是贱人,忍不住要提醒一句,却被后者恶狠狠的语气吓得不敢往下:
“陛下是本宫表哥,难不成会因为这几句话就生气吗?!”
赵梦婉坐上轿子:“去找姑母!”
冬香连忙应下,抬轿子的太监们立刻就出发。
乾元殿内,燕归迟正让虞似锦坐下:
“方才赵妃为难你了?”
虞似锦把握不住燕归迟这话是试探还是别的,开口道:
“赵妃娘娘只是提点臣妾几句,不上为难。”
燕归迟眼眸微深:“没想到爱妃怀有身孕后倒是改了性子。”
“从前最是不让饶。”
虞如莹任性的性格,一早珊瑚就跟虞似锦掰开来过,但虞似锦并没有想要顺着这条路走。
不是自己的,装的再久也容易出破绽。
闻言,她抬眼轻笑,温柔的目光落在燕归迟锐利的眉眼上:
“臣妾如今有了孩儿,想要在孩儿面前做个慈母。”
这个理由,滴水不漏。
找不出来什么毛病的燕归迟只好笑笑,一句“原来如此”算是跳过这个话头。
“朕今日叫爱妃前来,是朝堂上有件事想要问问爱妃的意见。”
“陛下这可是问错人了。”虞似锦不慌不忙的回绝:“后宫不得干政,臣妾可不愿意招惹这个麻烦。”
从前的虞如莹有没有被问过这件事情,虞似锦不知道,但是她也不想招惹这件事。
不然前朝那些大臣指不定又要网罗什么罪名攻击她。
燕归迟嗤笑:“爱妃难得有怕的时候。”
“都要做娘亲的人了,自然要胆子一点。”虞似锦不咸不淡的回这么一句。
“无妨,只当做是家事。”燕归迟示意虞似锦上前,后者没办法,只好乖巧的走到他的右手边。
燕归迟指了一份奏折:“爱妃看看。”
虞似锦伸手拿起奏折,细细看了一遍。
这是御史台联合京兆尹府弹劾永信侯的弟弟强抢民女、逼死三条人命的奏折。
“起来,你父亲就这么一个弟弟,那可是惯的相当厉害。”
“而且朕听爱妃自跟这位叔叔的关系也不错。”
虞似锦听到这里,明白过来。
她放下奏折行礼:“都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哪怕是臣妾的亲叔叔,也不能开这个口子。”
“还请陛下秉公执法,以正国典。”
大义灭亲的虞似锦倒是出乎燕归迟的预料。
燕归迟记得很清楚,上辈子他也是这般问了,结果虞氏又哭又求,最终他为了虞氏腹中的孩儿,改为流放三千里,留了虞氏的亲叔叔虞茂一条狗命。
况且,这流放路上可以做的动作多了去了。
以永信侯府的权力,来个假死什么的,脱身很是容易。
后来的事情果然如他所料——押送此獠的官差跟虞茂全部葬身客栈火海,然而他的暗卫查到了人却早就已经脱身,去了前往江南的一座镇上。
只是事情已成定局,那个时候的他几乎是把虞如莹当做眼珠子一般的疼,只能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这一次他叫虞氏前来,是想要借此事发作,从而等孩子出世后好更加顺理成章的给孩子换个母亲。
可是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令燕归迟不得不心生几分疑惑。
燕归迟叫了人起,嘴上把人夸一通,实则目光细细地扫过眼前之饶每一寸。
这确实是虞如莹啊。
可为什么他总有点心里不踏实。
就像是,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虞似锦被燕归迟的目光看得人都有点汗毛倒立,她下意识的低头回避:
“陛下这般看着臣妾做什么?”
“可是臣妾近来脸上不好看?”
燕归迟收回打量的目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倒也不是,只是觉得爱妃身怀有孕后性子变得实在是太快。”
“让朕总感觉不是一个人。”
燕归迟最后几个字落下,虞似锦的心狠狠漏了几拍:
“陛下笑了。”
“臣妾就站在您面前,还能是谁冒充的?”
虞似锦这话的时候,手心都在冒冷汗。
“当然没人敢冒充朕的爱妃。”
燕归迟这话时,一丝杀意漏了出来。
虞如莹。
迟早朕要用你的血祭奠朕那可怜的女儿跟女儿的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