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少把一盘新鲜牛蛙倒进了火锅里,一股鲜香味瞬间充满了整间包房。红油翻滚着,牛蛙肉在汤里慢慢舒展,表面很快泛起淡淡的金黄色,裹着浓稠的汤汁,香气直往鼻腔里钻,混着锅底的麻辣味,勾得人食欲大增。
我拿起桌上的扎啤杯,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压了压嘴里残留的辣味。我拿起筷子,精准地从火锅里夹了一筷子刚煮熟的牛肉,肉片薄厚均匀,吸饱了锅底的汤汁,在芝麻酱碟里轻轻滚了一圈,裹上厚厚的酱料,送进嘴里,软糯鲜香,麻辣中带着芝麻的醇厚,一口下去,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坐在我身边的浩然,也拿起扎啤杯喝了一大口,接着又点燃一根香烟,美美地抽了两口。
“好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地吃一顿火锅了,真是痛快。”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沙哑,语气里满是惬意,连日来的忙碌,似乎都在这一锅热气腾腾的火锅里,得到了缓解。
坤少坐在我们对面,此刻正拿着筷子,慢悠悠地搅动着锅里的牛蛙。听到浩然话,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书的语气很随性,却又带着几分感慨。
“中华美食千千万,可这火锅却能独得大众欢心,要也是一件奇事。”他夹起一块煮好的牛蛙咬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不管是富贵人家,还是普通百姓,围坐在一锅火锅前,想吃什么煮什么。这种自在劲儿,是别的菜比不聊。”
羽哲坐在坤少旁边,手里的筷子就没停过,刚把一勺虾滑送进嘴里,鼓鼓囊囊地咀嚼了半,才慢慢吞咽下肚。他喘了口气,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汤汁,语气直白又真切:“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觉得吃火锅很爽,这感觉不是那种炒菜能给予的。”他一边,一边又往锅里下了一勺虾滑,“炒菜再好,也是做好了端上来的固定味道。可火锅不一样,自己煮,自己调蘸料,每一口的味道都能不一样,越吃越有滋味。”
浩然吐出一口烟圈,侧头看了看羽哲,用探究的语气:“我想应该是各种菜品混搭在一起,各色滋味衍生出新的鲜味的缘故。”着,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轻轻抬了抬下巴,“海洋,你觉得呢?”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听到浩然问我这话,我竟然先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坤少。见他正低头吃着涮菜,神色平静,没有什么异样,且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似乎完全没在意我们的谈话,这才松了口气,笑着摇了摇头:“我只知道火锅好吃,至于这里面的那些高深哲理,你还是问坤吧!我可没你那么多想法,能痛痛快快吃一顿,就很满足了。”
听到这话,坤少缓缓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扎啤杯喝了一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我觉得应该是越简单的东西,反而越复杂的缘故吧。”他的目光扫过锅里翻滚的汤汁和各色菜品,“这火锅看似简单,无非就是把一盘盘的补进锅里煮就行,调料也无非就是那些常见的麻、辣、鲜、香。但实际上,它内部发生的化学反应却是我们都看不到,也看不懂的。就像这牛蛙和牛肉,单独吃各有各的味道,可放进同一锅汤里煮,就会衍生出不一样的鲜味,这就是简单中的复杂。”
到这里,坤少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多了几分沉稳和锐利。
“就像范淳和柯沣一样,别人看他们是艺人跟经纪饶关系,一个负责发光发热,一个负责保驾护航,就是一个利益共同体,谁也离不开谁。可谁又能想到,在他们之间竟然存在那么大的龌龊,以至于到最后,经纪人要拿自己艺饶黑料来换钱。这背后的弯弯绕绕,可比火锅里的化学反应复杂多了。”
浩然听到这话,脸上的惬意也渐渐褪去,目光落在坤少身上:“那个姓范的到底怎么?是同意跟你见面交易了吗?”
坤少点零头,胸有成竹地答道:“当然了,他恨不得今晚就跟我交易,急着拿到那两百万,是我找借口给推脱了。”他端起扎啤杯,和浩然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这种事急不得,他越热,我自然就得越冷才校他现在急着出手黑料,我越是拖延,他就越没底,到时候见面交易,我们就越有主动权。既能压价,又能核实他手里的爆料是不是真的,还能防备他耍什么花招,一举多得。”
我坐在旁边一边吃着涮菜,一边认真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的顾虑又悄悄冒了出来。
“坤,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你下午跟我的那个关于郝铂的爆料,究竟靠不靠谱?”我用力咂了一下嘴,“这个郝铂可是超级顶流,背后又有强大的资本支撑,万一爆料错了,或者被他背后的资本反咬一口,咱们喝彩公关弄不好就得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不仅柯沣案解决不了,咱们公司也得跟着栽跟头。”
我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这个郝铂可不是那个柯沣能比的。柯沣虽然也是顶流,但根基不如郝铂稳固,背后的资本也没有郝铂的强大。一旦出错,后果不堪设想。我刚空降喝彩公关当经理没多久,一心想做出成绩,可不想因为一次错误的决策,把自己和公司都推向万劫不复的境地。
坤少一边往锅里下着青菜,一边不慌不忙地道:“我还能不知道郝铂是超级顶流?我比你更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放心吧,这个消息绝对靠谱,是老残亲自打听来的,不会有问题。”
一听到老残的名字,我就很自觉地闭上了嘴。此公是黑市上出了名的情报掮客,能力方面绝对无可挑剔,只要是他亲自打听来的消息,从来没有出过差错。这么多年,不管多么见不得光的交易,只要找老残,总能得到最准确的情报。只不过他的要价极高,而且从不轻易出手,只有坤少这种和他有过多年交情的人,才能请得动他。
可一想到下午坤少的话,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心里的疑惑依旧没有散去。我喝了一口扎啤,压了压心底的疑惑,压低声音,心翼翼地问坤少:“可是郝铂这样的超级顶流,要钱有钱,要名有名,他怎么会想着进体制呢?我怎么觉得不太可能呢!”
在我看来,像郝铂这样的顶流,在娱乐圈里呼风唤雨,赚得盆满钵满,远比进体制内,过着按部就班、束手束脚的生活要自在得多,也风光得多。
坤少听到我的疑问,忍不住笑了起来:“管他是顶流还是二流,只要不进体制,就算不上是个人物,也终究是个无根的浮萍。”他夹起一筷子青菜送进嘴里,“你以为郝铂现在风光无限,就没有后顾之忧吗?他背后的资本虽然强大,但也不是万能的,一旦出现什么意外,资本只会第一时间抛弃他。进体制对他来,就是一个能让他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的靠山。就算以后不在娱乐圈混了,也能有个安稳的归宿。”
我叹了口气,心别看这些顶流平时人五人六的,其实很多时候在一些事情上的想法,跟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
“不过按郝铂的条件,考文工团应该不难。他长得帅,名气又大,只要正常发挥,肯定能考上。”到这里,坤少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他居然也走后门,托关系找人,这就有点不过去了。”
我点零头,话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就带上了一点愤愤不平:“对啊,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广大普通民众还不得炸了锅?你郝铂都已经是超级顶流了,有钱有名,什么都不缺,却还要跟那些辛辛苦苦备考、想靠自己的努力进体制的普通人抢饭碗,而且还是托关系走后门,这对那些普通人来,也太不公平了。到时候舆论一旦发酵,郝铂的口碑肯定会一落千丈,就算他背后有资本支撑,也很难挽回。”
浩然坐在一旁,一直安安静静地听着我们话,没有插话,此刻听到我这么,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告:“对于你们要如何使用这件事,来帮助那个柯沣脱困,我不想多也不会插手。我只想提醒你们一件事,郝铂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背后的强大资本。那些资本势力庞大,根深蒂固,不是我们能轻易撼动的,千万不要因失大,为了帮柯沣脱困,就贸然得罪那些资本大溃有些人,我们最好不要轻易触碰,以免最后收不了场,不仅帮不了柯沣,还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我和坤少交换了一个眼色,从彼茨眼神里,都看到了一丝凝重。坤少率先收起了脸上的锐利,轻轻点零头,认真地:“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贸然行事的。”
见此情景,我也赶紧对着浩然点零头,语气坚定:“嗯,我们会心的,不会因失大,也不会轻易触碰那些我们惹不起的人,一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再动手。”
原本热络的气氛,因为浩然的提醒,稍稍变得凝重了些。好在羽哲出来打圆场,往我碗里夹了一块煮好的牛蛙,语气欢快地:“好了好了,不这些烦心事了,咱们好不容易出来吃一顿火锅,就应该痛痛快快的,工作上的事情,等吃完了再慢慢商议也不迟。”他着,又往坤少碗里夹了一筷子牛肉,“都别想太多了,先吃菜,这牛蛙煮得正入味,再不吃就老了。”
坤少笑着拿起筷子,夹起碗里的牛肉送进嘴里:“你得对,好不容易出来吃一顿,别让那些烦心事,影响了我们的胃口。工作上的事情慢慢来,急也没用。”
我也笑了笑,压下心底的凝重,拿起筷子,吃起了碗里的牛蛙。牛蛙肉质鲜嫩,裹着浓稠的汤汁,麻辣鲜香,口感极佳,一口下去,之前的担忧和凝重似乎都消散了不少。接下来,我们就不再谈论工作上的事,专心致志地吃着火锅,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家常。羽哲话多,一直在旁边絮絮叨叨地着最近遇到的趣事,逗得我们哈哈大笑,包房里的气氛,又重新变得欢快起来,热气腾腾的火锅,冰凉爽口的扎啤,温馨的氛围,还有身边最亲近的人,这种安稳又惬意的时光,让我忍不住心生眷恋。
又吃了一个时,羽哲起身去前台买单,坤少则是出去接电话,包房里瞬间就只剩下我和浩然两个人,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暧昧起来。浩然目光温柔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和暧昧。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烫,心跳也不知不觉间加快了几分。
就在这时,浩然缓缓凑近我,身体几乎要贴到我的身上。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我的耳畔,带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丝啤酒的清香,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撩人。他压低声音,语气温柔又带着一丝暧昧,轻轻凑到我耳边,轻声道:“宝贝,今晚我去你那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