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阮娘子伟岸的身影,如风的速度,夺目的武艺,刘年那份热切和激动再也抑制不住。
她决定,不练死就往死里练!
她总有一日,要成为像阮娘子一般的女英雄!
对内,能守护家园,对外,能提刀杀敌!
不在乎战功累累,只想要守护国家山河。
无所谓青史留名,只求不愧内心,不枉来世间一遭。
一日一日的坚持不懈,她得偿所愿成为众多徒弟中最厉害的一个。
阮娘子多次当着众饶面夸赞她。
两年了,她个子更高了,身上的肌肉更坚实了。
更比往日不像女子了。
但是,现在她的身边,早就没有了对的她人身攻击,那些冷嘲热讽更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对她早就造成不了丝毫伤害了。
刘年彻底自信也张扬了起来!
学武的这些姑娘,心地都很善良又纯洁。
看到别人厉害不会眼红,相反,会更加激励自己。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样的机会来之不易,都拼了命地练习。
这些学武的姑娘们,多多少少都跟刘年有相似的情况,所以非常清楚,她们的敌人是谁,她们该仇视谁,她们的理想是什么!
这个世道对女子有多苛责,她们能走这一条路,有多难!
她们又能为其他女子铺平多少路!
女子能学武的机会,是白东家努力了再努力才为女子谋来的机会,她们根本没有时间把精力浪费在其他东西上。
唯有她们练得有所成就,才对得起白东家,也对得起自己。
刘年成为第一批练武女子中的翘楚,她看着下面热汗淋漓、激情澎湃的女子,心中莫名地欢喜和畅快。
自从大雍朝建立,便没有女官,更没有女将。
但是,因为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坚持,现在朝中有了女官,有了女将,也有了她,女侍卫。
女子做得官员,领得俸禄,是大雍朝成立以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
刘年记得当初她被授予官职时,不仅仅是阮娘子到场了,连白东家都到场了。
在招贤楼,大家很少有机会能见到白东家。
白东家常年在外跑商,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巡视店铺,或者到处跑,谋得商机。
招贤楼里倒是时不时就会进新人。
每一批新人中,总会有很出挑的,经过一段时间,这些出挑的,便会远远比同一批的其他人要出众很多。
这些出众的人,便会得到更多的教授。
也会有很多实践的机会。
当这些出众的人真正出师后,有些会出去自谋生路,当然,招贤楼会送出银钱细软,保证出去后,半年之内就算坐吃山空也能不饿死。
至于半年之后,便看各自的造化。
当然,也有不少出众的人,会留下,成为后进来的女子们学习的老师。
白东家时间宝贵,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的。
但是,她被授予官职的时候,白东家特意从外地赶回来了。
刘年还记得,那时候,白东家意气风发地道:“刘年,恭喜你!你是大雍朝第一位女侍卫!你为当朝女子开辟了一条新的路!记住, 你的言行举止是后来女子的榜样!”
刘年眼中的崇拜炙热,深深弯腰:“白东家,谢谢!”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郑
当夜里,招贤楼里的几个女子,喝得酩酊大醉!
最肆意的便是白东家。
她没有丝毫的端庄守礼,举杯时,杯盏高过头顶,她的脸俏皮地从手臂间钻出来,高胸道:“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接着,一向稳重自持的阮娘子也跟着畅快起来。
从前,只有男子才能如此,女子这般做派,该是要罚抄《女则》和《女戒》的。
但是在招贤楼里,无需计较这些。
想喝酒便喝酒。
想唱歌便唱歌。
想武剑便武剑。
随心而活,便是这种滋味吧!
那段时光,承载了太多的回忆。
。。。。。。
属下看着有些愣神的刘大人,纠结片刻,还是出声提醒。
“大人,现在要如何?”
属下的声音把刘年的思绪拉回现实。
刘年看了看黑压压的人群,心中莫名觉得温暖。
真好,大家都记得白东家的恩情。
刘年对属下道:“你吩咐下去,维持好秩序,莫要造成意外。大家都是好心,莫要因为这事造成伤亡。”
“是!”
属下恭敬下去安排。
刘年走上一个台阶,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大家听我!”
一大早,宫门口就陆陆续续有人前来,到现在,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你一言我一语,已经是嘈杂不已。
唯一相同的是,大家脸上的担忧不似做假。
不管是京中贵人,还是民间农民还是街道乞丐,皆受过温氏的恩惠。
如今听到温氏东家中了剧毒,不管是谁,手里有点可能有用的方子,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到宫门口来献计,只盼白东家能早日康复。
听到有人话,下面的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刘年挺直腰背,嘹亮的声音响起:
“本官知道,大家都是关心皇后而来,在这里,我代表皇室感谢大家!”
刘年着,便躬身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感谢礼。
底下的百姓没想到大官还能给自己行礼,有些受宠若惊。
等前面有人反应过来要回礼,后面的人纷纷跟着弯腰感谢。
一时间,宫门口看到的,都是后脑勺。
奈何人挤人,太过拥挤,大家弯下的头砰地撞了前面一个饶后背后便只能起身。
一时有些滑稽。
刘年重新站直身体:“本官知道,你们中不乏有些人,确实有很好的方子。不管是大夫给出的还是你们的土方子,只要你们记得住的,麻烦到这里来登记。”
随着刘年着,旁边有几个侍卫打扮的人,搬来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笔墨纸砚,显然是要写着什么东西。
“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还请你们把晓得解毒的方子,都出来。至于能不能用,如何用,太医会酌情安排!有劳大家了!”
完,刘年深深地鞠了一躬!
随着刘年的声音落下,宫门口的人自觉排成队,没轮到自己的时候,都非常懂事地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