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大人纷纷应声，心里都暗暗打定主意：以后盯牢家里几个的，绝对不能再让他们冒险。
这会儿屋子另一头，几个崽子已经睡得东倒西歪，呼噜声此起彼伏。
苏月苒的身子缩在被子里，脸上还挂着笑意，仿佛还在梦里跟虎鲸玩耍。
另一边，苏老大、苏老二、苏老三三兄弟却偷偷对视了一眼。
三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想法：完了，彻底完了！
“明肯定得被收拾惨。”苏老三声嘀咕，脸上写满了对苏月苒他们几个的同情。
窗外的风声带着海腥味呼呼灌进来，伴着潮水的声音，夜色静得只能听见几声虫鸣。
林秋棠走进屋，看见床上睡得香甜的苏月苒，心里那股子又气又疼的情绪涌上来。
这丫头睡着的时候脸白白嫩嫩，脸颊压在枕头上圆嘟嘟的，呼吸均匀，睫毛长长的翘着，像扇子一样。
她一副真无害的模样，要不是早先听了那惊心动魄的冒险经历，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娃娃，居然敢冲上去打大白鲨？
林秋棠只觉得又想揍又舍不得，心口那股堵得慌的感觉差点又让她流出眼泪来。
终于，林秋棠还是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女儿的脸蛋，捏得不重，丫头皱了皱鼻子，睫毛扑闪了两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一双湿漉漉的杏眸里还带着睡意，朦朦胧胧的光，让人心都要融化了。
尤其是眼前的丫头在认出面前的人是林秋棠后，伸出胳膊，奶声奶气地喊：“阿妈抱呀......”
林秋棠心口一颤，本来气到极点的情绪被这一声“阿妈”瞬间化开了一半，眼眶一酸，手却没有犹豫。
她把丫头抱到怀里，搂紧了那温暖柔软的身子，脸颊贴着苏月苒毛茸茸的脑袋。
而屋子另一头，苏老太爷、苏老太、苏鹏飞他们也都在低声商量着。
“明必须好好，不能再纵着了。”苏老太爷沉声道，“不然这几个的，怕是真要翻。”
“对。”苏老太点头，面色严肃，“再这么胆大妄为，迟早出大事。”
而另一边，崽子们一个个呼吸均匀，睡梦里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
显然，他们觉得今的冒险不仅精彩，还很“成功”。
怀里的孩子软乎乎的，带着一股子奶香气。
林秋棠一边把人搂紧，一边忍不住低声数落：“你胆子怎么这么大？你才多大一点啊，骑虎鲸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去打大白鲨？你这么，你能打得过吗？要是真有啥事儿，你让阿妈咋办呀......”
苏月苒脑袋靠在阿妈怀里，困得眼皮直打架，嘴里却迷迷糊糊的安慰起林秋棠：“阿妈不怕......大白鲨坏......鲸鲸保护柒的......柒保护哥哥们......”
林秋棠气得想打她屁股，可低头看着怀里这团子软乎乎的模样，手怎么也落不下去。
“你呀你，真是气死我了！”
她只能轻轻在女儿后背上拍了拍：“虎鲸再乖，那也是海里的霸主！你还敢骑？骑它你不怕摔进海里淹了？你又不是鱼！”
林秋棠抱着苏月苒，手里那团子软绵绵的，脸贴在她怀里还带着淡淡奶香。
听见女儿嘟嚷出那句“阿妈，柒就是鱼呀”，林秋棠气得又忍不住笑，胸口酸软得厉害。
“你呀，嘴巴一张就胡袄。”她忍不住轻声数落，可语气却带着宠溺，低头看着怀里人，眼眶却一阵发热，“鱼？你要真是鱼，咋没长鳞片呢？还有啊，人家鱼能在水里呼吸，你能吗？”
原本还要沉沉睡去的丫头，一听自个儿的阿妈质疑她，立马不乐意了。
她皱着鼻子，想要强迫自己把眼睛睁开，睫毛扑闪了几下都无果，干脆就放弃了，奶声奶气地反驳：“阿妈，我能在水里呼吸的呀，我可厉害了！”
完，脑袋一歪，呼吸绵长，彻底睡熟了。
仿佛刚才的话只是睡梦中随口的，可那稚嫩认真语气却让人无法当成胡话。
林秋棠愣住了，怀里的丫头呼吸均匀，睡得香甜.
丫头从来不谎，先前那认真的语气哪像是在胡言乱语？
她心里“咯噔”一声，立刻抬头看向一旁的苏鹏飞，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听见了没？柒刚才的话？”
苏鹏飞本来已经半困，困意却压得他眼皮打架，靠在床边打瞌睡，这会儿听见媳妇的声音，脑子还是昏得，迷迷糊糊地应了句：“嗯......听见了，不就是能在海里呼吸吗......”
话音刚落，他像是被缺头一棒，猛地撑着床板直起身子，整个人瞬间清醒。
他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几乎不敢置信地盯着林秋棠。
夫妻俩面面相觑，四目相对，皆在彼此眼里看见了相同的震惊与慌乱。
林秋棠声音都抖了：“我刚才......是真的没听错？柒她她能在水里呼吸？”
苏鹏飞狠狠搓了搓脸，发现还有晕乎又掐了自己胳膊一下，疼得他呲牙咧嘴。
心里慌得一批，嘴里却干巴巴道：“不会吧......这要是梦该醒了啊,可要真不是梦......”
林秋棠心慌，直接抓住他的手，指尖都凉了，又摇了摇头。
屋里一片寂静，唯有床上丫头均匀的呼吸声。
良久，苏鹏飞忽然呼吸急促，压低声音：“要不要把她摇醒，再问一遍？”
林秋棠下意识点头，可刚要伸手，却见丫头嘴巴咂巴了两下，像是做梦一样，嘟囔了一句：“困......”
那奶糊糊的声音一下子把林秋棠的心都化了，她手顿住，舍不得再惊醒孩子。
苏鹏飞也愣住了，最终叹口气，把手收了回来。
“算了。”苏鹏飞轻声道，眼神复杂，“等明，她醒了精神好些，我们再仔细问清楚。”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知道，这事儿不是一句玩笑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