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幼廷眨巴着眼:“那,那我怎么没听到呢?”
吕本元撇撇嘴,都不惜的他:“提督你还有脸问?到底咱俩谁给谁打工呢?
你吃过晚饭后,你倒头就睡,睡得跟死猪一样,多大的动静都吵不醒你,真是服了!”
破孩子被吕本元埋汰得有些脸红:“咳咳,原来如此,等我长大些,就不贪睡了,嗯嗯!”
正在他俩闲聊的时候,沙俄大军已经列队登上河面冰层,心翼翼,缓缓向前挪动。
生怕弄出什么动静,把冰面干碎了,重复昨的悲剧。
甚至骑兵们都不敢骑马了,都是牵着马走,高抬腿轻落地,那样子生怕踩死一只蚂蚁。
一旦发现什么不对,他们随时准备跑路,毕竟昨毁灭地的景象,历历在目,都被打出了心理阴影。
当一部分人越过河中线,见河面没有异常,也没见水师骑兵再来撒桐油的时候,沙俄鬼子才松了一口大气。
纷纷摸摸怦怦跳的心,以为上帝保佑,水师骑兵不会再作妖了。
于是,他们胆大起来,都跨上战马,准备加速冲锋。
比斯利见兵卒们已经过了渡口中轴线,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哈哈,看来水师骑兵黔驴技穷了!
只要越过河中线,即便水师骑兵再来撒桐油,咱也不怕了!”
奥莱露出笑脸:“这不足为奇,水师骑兵劳师远征,能携带多少桐油?
肯定是昨一下子用完了,即便是今他们还有存货,再出来撒桐油也不好使了。
积雪这么厚,桐油浸入积雪,肯定燃不起来,也滑不到我方骑兵。
此战,稳了!”
经奥莱这么一,比斯利心里更加踏实,举起一杯马奶酒: “奥莱,我的老兄弟,来,咱们提前庆祝胜利,此战虽有波折,但总算是达成所愿!”
奥莱也举杯回敬:“等战败对面水师骑兵,我们至少还有两三万骑兵。
虽然数量不多,好在都是骑兵,机动灵活,战力强悍。
若运用得当,不但能解黑龙江危局,没准还能杀入大清腹地,抢夺更多的地盘和财富!”
比斯利越听越高兴:“不错,有这支生力军加入黑龙江战场,一定会打破当下战场平衡,稳固我们沙俄在远东地区的统治!
待黑龙江平定后,咱们顺路攻入大清京都,去他们首都转一圈,唔哈哈哈!”
二人举杯相碰,都开心得大笑起来,仿佛真的胜券在握。
突然,冰面上传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无比瘆人,越来越大。
比斯利和奥莱端在手中的酒杯不断抖动,还未送到口中,便被惊得掉落在地。
乳白的马奶酒,流了一地,他们看到了什么? 巨大的冰面突然从渡口中线断裂,然后裂纹像闪电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裂纹蔓延至左右两侧渡口边缘才停止。
最后是,河流中线处的冰面,猛然向下塌陷。
无数沙俄兵马,来不及反应,便纷纷滑倒在地,落入河郑
好多巨大的冰块,在失衡状态下翘起,冰面上的兵马纷纷滑入水中,和昨日类似的一幕出现了。
顿时,呼喊声,咒骂声,战马嘶鸣声,冰面碎裂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渡口河面南北两侧,两万多兵马挣扎着,翻滚着,叫不应,叫地地不灵,只感觉河水冰寒刺骨。
落水的兵卒们,被湍急的河水带走,来不及自救,便没入不远处下游冰层下,再也寻不到。
这场景,似曾相识,却又惨出了新高度,真正的人间炼狱,修罗场!
丁幼廷回头看看老吕,不禁打了一个冷颤:“惨,太惨了!”
吕本元摇摇头:“提督,不用惋惜,他们不死,我们就得死,两国征战历来如此!
经此一战,沙俄鬼子兵卒至少又减去两万,所剩骑兵,约摸只有一万人了。”
丁幼廷今算是彻底服气,见识了军师大国手的厉害,什么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什么叫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自己带着几路大军征战,虽然也都取得了胜利,但都是靠下药打赢的,而老吕却真正借助了时地利人和。
以五千对四万,竟然靠一个渡口,两日内搞死三万沙俄援军。
而且己方兵卒都毫发无损,敌人团灭,就是有点吓人。这等神奇的打法,和妖孽的战绩,就问谁能扛得住?
丁幼廷拍拍胸脯,心有余悸,多亏自己慧眼识珠,不然哪有水师今日局面。
崽子暗暗下定决心,等黑龙江平定以后,就可着整个大清,把所有历史留名的儒将智者们,都请到奉城来。
请不来的就绑票,绑票也费劲的,就设法弄死,这些军师就不是人揍的,太尼玛妖孽。
反正不为自己所用的,都不能留着,省的将来和朝廷抢地盘的时候,这群大聪明们给自己添堵。
比斯利这边,没有登上冰面,侥幸保住命的兵卒们,心都碎了。
他们虽然没有死成,但也都吓得蹲到地上,疯狂喘着粗气,一脸的不可置信,被吓破了狗胆。
有的兵卒甚至吓哭了:“呜呜,假的,都是假的! 长官们都是骗饶,他们清国人是懦弱的两脚羊,见了我们就会跪地求饶,引颈受戮。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我们还没和清国人接战,就被弄死三万多人。
而且,对面水师骑兵才五千之数,毫发无损。”
另一个沙俄兵卒也尿了:“呜呜,这仗没法打了,对面清国人都是魔鬼,会魔法,我要回家,我不想死啊!”
存活的一万沙俄兵心态崩了,纷纷往回爬,啥也不跟水师骑兵玩了!
比斯利心力憔瘁,气得又喷出一口老血,他可以忍受失败,但不能忍受这种稀里糊涂的失败,简直气死个人。
奥莱招呼亲兵卫队,阻挡要逃跑的沙俄兵卒,不听话的举刀就砍。
在劈死几百人之后,吓破胆的沙俄残军,才渐渐稳定下来,个个胆战心惊。
这时候,奥莱明显比比斯利更有担当,大声呼喊:“沙俄的儿郎们,我们还有一万人没渡河。
而对面水师骑兵只有五千,兵力依旧是他们的两倍多。
因此,大家不用害怕,雪原的双头鹰,怎么能被汉家的绵羊吓倒?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最后的胜利,属于我们沙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