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旧地重游,谁是棋手?
马车在夜色中缓缓驶入京城,沈清棠坐在顾景珩身边,目光透过车帘缝隙,望向远处灯火零星的侯府方向。
她心头沉稳,却隐隐泛起一丝波澜。
母亲生前居住的老院,藏着的不仅是回忆,还有她此行最大的目标——绣魂碑碎片。
那是母亲留下的最后线索,也是揭开李氏真面目的关键证据。
“密道入口就在后院西侧老槐树下。”赵子昂低声道,手中地图铺展于膝上,“当年您母亲特意命人绘制,如今终于派上用场。”
沈清棠点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支玉簪。
这支簪子是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雕工精美,看似寻常,实则内藏机关。
她相信,母亲绝不会无缘无故留下它。
一行人在夜幕掩护下悄然潜入侯府,绕过巡逻守卫,直抵偏院。
白芷轻巧跃上屋檐,迅速扫视四周,压低声音:“无人把守,似乎刻意为之。”
沈清棠眉心微蹙,心中警铃大作。
李氏若已察觉她们归来,又怎会不设防?
“心行事。”她低声提醒众人,率先走向老槐树下。
赵子昂迅速挖掘出隐藏的石板,果然发现一道隐秘石门。
他擦了擦额头冷汗,转头看向沈清棠:“姐,请。”
沈清棠取出玉簪,插入石门一侧的凹槽。
片刻后,石门轰然开启,一股潮湿霉味扑鼻而来。
众人鱼贯而入,沿着阶梯深入地下。
密室之中,烛火忽明忽暗,墙壁上布满复杂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绣阵图案。
然而,最中央本应放置绣魂碑碎片的位置,却是空空如也。
“不见了……”赵子昂惊愕开口。
沈清棠缓步走近,目光落在石台之上的一张字条。
她伸手拾起,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娟秀字:
“棠儿归来,甚喜。”
她瞳孔一缩,心头猛地一颤。
这是母亲的笔迹。
可……母亲早已死去多年,为何会有她的字迹在此?
更可怕的是,这张字条分明是新留下的!
“有人知道我们会来。”白芷语气凝重,“而且……早有准备。”
沈清棠指尖微微收紧,脑海中飞速运转。
母亲的遗物、绣魂碑、李氏的阴谋、机阁……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仿佛串联成线。
她猛然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伏击,而是李氏精心布局的棋局。
她不是棋手,而是被引回笼中的猎物。
但她偏要翻盘。
“我们回去。”她转身,语气坚定,“今晚,我要让李氏亲自来见我。”
当夜,偏院灯火通明。
沈清棠换上旧时衣物,素裙淡妆,站在庭院中央,仿佛真的迷途知返,回到这个曾令她痛不欲生的地方。
她亲手点燃香炉,洒下特制迷香,同时让赵子昂布置机关,以防万一。
不多时,便有丫鬟偷偷跑来报信,大姐回来了,还换了旧衣裳,独自一人待在偏院。
消息很快传到正院。
沈清棠坐在廊下,望着月色,静静等待。
风声掠过,带着熟悉的香气。
她闭上眼,耳边仿佛又响起母亲温柔的声音:“棠儿,长大以后要坚强些。”
可那个温柔的人,却被李氏害死,连尸骨都未能安葬。
她睁开眼,眸光幽深,唇角扬起一抹冷笑。
今夜,她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孤女。
她是沈清棠,是回来复仇的嫡女。
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清棠缓缓起身,迎向门口。
一个身着贵妇服饰的女子踏月而来,面容依旧华美,眼神却透着几分讥讽与探究。
“棠儿,你终于肯回来了?”李氏缓缓走近,笑意深深,“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沈清棠抬眸,目光清冷如霜,淡淡一笑:“娘亲,别来无恙。”沈清棠目光如霜,唇角却依旧挂着一抹淡笑。
她缓缓起身,衣袂轻扬,在烛火下投下一道清冷的影子。
“娘亲,别来无恙。”她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仿佛只是寻常问候,却让李氏的笑容微微一滞。
李氏打量着眼前这个曾经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女儿,如今神色从容、气度不凡,心中竟泛起一丝不清的忌惮。
但她很快压下情绪,笑意更深,“你倒是长进了,居然还敢回来。”
“自然要回来。”沈清棠语气平静,“毕竟,母亲的死因,我还没问清楚。”
李氏闻言,”
沈清棠瞳孔微缩,心头翻涌起滔怒意,但面上依旧冷静。
“你永远不懂。”她声音不大,却透着森寒,“母亲留给我的,不是一块碑,而是一份信念。”
话音未落,她手腕轻扬,一枚银针悄无声息地破空而出!
“叮——”
银针精准击中房梁之上悬挂的铜铃,碎裂之声响彻屋内,紧接着地板震动,机关启动,四面门窗瞬间封闭,整个房间化作牢笼!
李氏脸色骤变,猛地后退一步,厉声道:“你疯了?!”
“不,我只是终于看清了你。”沈清棠冷冷看着她,一步步走近,“当年害死母亲的人,是你;污蔑我与人私通的,是你;联合机阁,妄图夺取绣魂之力的,也是你。”
李氏眼神闪烁,忽而冷笑:“那你今日贸然归来,不也是自投罗网?你以为,我会让你活着离开侯府吗?”
沈清棠眸色一沉,正欲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沈清棠回头,只见一名身着黑袍的男子缓步走入,手中握着一块泛着幽光的玉片——正是绣魂碑碎片!
她心神一震,几乎立刻认出对方身份。
“沈姐,我们又见面了。”黑袍男子嘴角微勾,语气温和却暗藏杀机,“交出你体内的绣魂之力,我可以饶你不死。”